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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手讓孩子主導:我們反覆驗證過的四個原則

有家長看完成品問我們:這不就是在做木工嗎?是木工。但從發想、測量、切割、打磨、鎖螺絲、焊接到寫程式,我們全部交給孩子自己來。十天下來最難的從來不是製作,是他們得先學會跟人合作——而每次我們再多放手一點,他們就跳得更高一點。

原發表於 2018/10/18
線稿插圖:木工房裡孩子們正在組裝一台大型木製電玩機台,一名女孩站在凳子上用電鑽鑽孔,兩人跪在機台前接線,另兩人扶著側板;右側一名大人只是在旁看著,地上有木屑、槌子與護目鏡。

有家長看完孩子做出來的東西,問我們:這不就是在做木工嗎?

是,這是木工。但從發想、測量、切割、打磨、鎖螺絲、焊接到寫程式,我們全都交給孩子自己做。十天連續下來,我們一年一年修正,最後留下四個原則。

一、老師引導,孩子主導

老師的角色是把問題丟回去,不是示範一次讓孩子照做。

照做當然最快,做出來也最漂亮。但照做完的東西不是他的。判準很簡單:當你問他「你為什麼選擇這樣接」,他答得出來,那個作品才真的屬於他。

二、最難的不是製作,是溝通

一組人合力做一件大東西,最先卡住的從來不是技術。

是意見不同、是有人做得快有人做得慢、是誰負責哪一段從頭到尾沒有講清楚。我們花在處理這些事上的時間,不比技術指導少。

這也是為什麼題目必須夠大:一個人做得完的作品,練不到協作這件事。 分工、爭執、重新分配、彼此補位,都得靠題目的難度逼出來。

三、給目標,不給步驟

我們給的是目標與限制條件,不給步驟表。

接下來就是測試、調整、再測試、再調整,重複到數不清。這個過程看起來很平淡,甚至有點無聊,但那個「東西不動了,我來找出為什麼」的反應,才是我們真正想留給他們的。這種面對問題的姿態,會跟著他們很久。

四、再多放手一點,孩子會跳得更高

每一年結束時,我們都會發現自己還是保護太多了。

十天的最後,孩子完成的是他們一開始不相信自己做得出來的東西——一台會動的遊戲機台、一組要靠感測與程式才跑得起來的闖關裝置。那時候真正讓大人愣住的,往往不是作品,是孩子拿工具的樣子:單手扛著電鑽,手勢老練,速度快得不像一個月前那個還要人催著寫功課的孩子。

我們的體會是:孩子不是突然變厲害了,他們一直有這個能力,只是很少有機會被真正交出去。

親手做完一件難的事,不會讓孩子變成木工師傅。但他會開始相信自己能解決問題——這件事比作品本身重要得多。同樣的想法,我們後來也放進了給國高中生的工程課程,寫在為什麼我們想把大學工程課,帶進國高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