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簡單的事,通常是有人把難的部分吸收掉了
為了切一片更大的金屬板,我們常跑金屬行。老闆一眼認得出材質,連厚度都說得出來。這些年開發實驗讓我們欠了各行各業的師傅很多次,也讓我們更確定一件事:親手做過,才知道專業藏在哪裡。
為了把克拉尼板換成更大的一片,我們又跑了一趟金屬行。
每次走進去都有點敬畏。整間店裡的金屬種類與數量很難一眼數清,老闆卻能一眼認出材質,連厚度都說得出來。裁切的過程乾淨俐落,看起來像是沒什麼難度。
量得準,本身就是一門本事
那個過程錄成影片會很好看,也很容易讓人覺得簡單。但自己動手做過東西的人都知道,難的往往不是「切」,是「量」。
我們自己鋸木條,線明明畫得好好的,切出來就是不齊。誤差是從哪裡進來的——畫線的筆有寬度、尺有沒有貼死、鋸片會不會偏、材料在夾具上有沒有滑動——這些都要一次一次做過才會知道。
看起來簡單的事,通常是有人已經把難的部分吸收掉了。 外行看不到那個吸收的過程,才會以為它本來就簡單。
一間科學教室背後,有一整條街的師傅
這些年我們開發過的實驗不少,卡關的次數更多。真正把我們救起來的,多半不是什麼高科技,而是各行各業的師傅:開鎖的、木工、金工、電工、CNC、開模、螺絲、玻璃、油漆、修鐵門的。
有一次遙控器不見,鐵門打不開。人已經在外面帶了一整天營隊,回來又是半夜。最後問到一位鎖匠願意過來,用千斤頂把門頂開,而且沒有把門弄壞。那個當下我們才具體感覺到,一門手藝可以在幾分鐘內解掉一個你完全無解的問題。
每一份做久了的工作,都會長出只有做的人才知道的訣竅。 那也是知識,只是它不寫在紙上。
這也是我們想讓孩子感覺到的事
這件事和我們在課堂上做的事,其實是同一件。
孩子親手鋸歪過一次、量錯過一次、重做過一次之後,看待任何成品的眼光都會不一樣。他知道那背後有工序,也知道那些工序是有人一次次練出來的。
我們一直相信親手做過,你才會真的懂。同一句話換個方向講就是:親手做過,你才會知道該尊重誰。